Tag: 一行禪師
-

-

修習靜觀的七個態度(六)—— 接納Acceptance
當預備這篇文章時,我嘗試在維基百科中,看接納(Acceptance)一詞的意思。維基百科是這樣詮釋的,「我們的一個心理狀態,同意現實的情況,承認它們並不試圖改變它們或抗拒它們。」這和我們普遍的認知上很接近。可以看到有兩個特質,「承認」和「不試圖改變/抗拒」。
-
修習靜觀的7個態度(五)—— 不強求 Non- Striving
很久很久以前,在佛陀還在世的時候,有一位煩惱很多的農夫。他聽說佛陀很有智慧,所以決定請求佛陀開示。 他的煩惱多到數不清,像是天氣不是太乾就是太濕,收成始終不理想。他很愛他的太太,但她愛挑毛病且過於精明。他對小孩也有滿腹不滿,因為他們長大後對他不再如往常感激。此外,他的鄰居常常干涉他的生活,散播他的不實謠言。 佛陀看著他說,很遺憾但他幫不上忙。他解釋,「所有人都有八十三種煩惱,這就是人生。當你解決了一種煩惱,另一個就取而代之。佛法無法幫你解決煩惱,但或許可以幫助你面對第八十四種煩惱。」 「第八十四種煩惱,那是什麼煩惱?」農夫問道。 「你不想要煩惱,」佛陀說。 出自《靜下來工作》一書 當今天提筆想寫這「不強求」的題目時,不禁想起這故事。我們可能或多或少都如這個農夫般煩惱,希望工作收獲如理想,希望另一半高富帥,或甜白美,又希望小孩聽聽話話,最好讀書、體育、音樂樣樣精。又想人際關係良好,受歡迎,可以人見人愛車見車戴就最好了。為了這些希望,我們很努力。努力工作討好上司,不斷鞭策另一半上進或改變,為孩子報無數興趣班,爭取考入名校,求他能達十項全能,一張漂亮的成績單。 但當事與願為,努力去求卻求不得時,真的很苦。不禁問自己這麼努力,為何沒有回報?又可能問自己做錯了什麼,又或怨天尤人等等等等。我們總是有種錯覺,當事情不順心時,應該有些事可以改變。 這份強求心就如原廠程式般安裝在體內。又的確有部份原因是天性。為了求生,我們對負面的事特別敏感,因在原始時代,很多時令我們心生抗拒的事,都有機影響我們的生存。雖然我們身處現代社會,但這份源自於祖先的本能仍影響我們。除了求生本能,社教化也起了很大的影響。社會鼓吹競爭,力爭上游。在廣告和電視劇的渲染下,某些標準或價值在心中植根。我們就如一隻面前掛著紅蘿蔔的小驢,力求追到那顆紅蘿蔔。當吃不到紅蘿蔔,就很煩惱,因為我理應要吃到,我需要吃到。因為社會告訴我,我需要也應該要吃到。 老師曾有一個關於兩支箭的比喻很適合用來作補充。人生所發生的不順之事,如箭一樣射向我們的心,痛。但當我們不想要這種痛,想要強行改變時,如第二支箭射向自己(有時不止一支….),痛上加苦。靜觀並不能除去第一支箭,但卻能避免我們向自己射第二支箭(或少射幾支吧)。人生無常,不順心之事不能免除。但我們不想要煩惱,因強求而生起的苦,卻能透過練習免去。 練習靜觀覺察,正正是平衡這份強求習性的靈藥。在靜觀修習中,著重以不批判心去覺察當下所發生的事。我們常常說沒需要達到什麼境界或要求,正正是以一個不同的態度面向經驗。不是審度批判這些經驗是否如願。而只要求我們能開放留心於此刻所發生的一齊。 靜觀並非要我們佛系,凡事不努力不嘗試,靜靜坐著就是對。而是在澄明之中,讓我們看到當下所發生的事,有智慧地作出適切回應。能看到什麼是需要接受或等待,什麼是可以改變,什麼才是最合宜的行動。而非衝動盲目地隨慣性去走。試問當心被很多的執著、批判、強求的念頭所束縛,又如何能心如明鏡看清實況? 我覺得神學家尼布爾的寧靜禱文很有意思: God,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 I cannot change, th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 I can change, and wisdom to separate the difference. 神啊. 請賜與我寧靜,好讓我能接受,我無法改變的事情 請賜與我勇氣,好讓我能改變,我能去改變的事情 請賜與我睿智,好讓我能區別,以上這兩者的不同 有時候,我們的確需要睿智分辨兩者。而一顆靜下來澄明的心,能助我們聆聽神或內心智慧的聲音。 如果有興趣,現在就可以停一停下來,留心呼吸,感受當下。修習三步呼吸空間。 有興趣看回之前四個態度,可按連結: 修習靜觀的七個態度(一) — 不批判 Non-Judging 修習靜觀的七個態度(二) — — 耐心…
-

書藉推介:「靜下來工作」
這次介紹的書《靜下來工作》,是一本給管理層、或需與人合作的人閱讀。這本書的作者是由GOOGLE開發的「搜尋內在自我」(Search Inside Yourself) 課程的開發者之一Mark Lesser所撰寫。他本由禪修中心的廚房走到企業界。以自己的管理和訓練經驗,寫出這本書。 還記得老師曾提及過,要成為一個靜觀導師,其中一個條件是能否用聽眾的語言談靜觀。如用小孩聽得懂的方法介紹靜觀,以家長關注的角度分享靜觀。而這本書正正以職場角度,談靜觀這回事。
-
書藉介紹:「我真正的家,就在當下」(二)
今週會繼續介紹一行禪師所寫的「我真正的家,就在當下」。上星期分享了這本書其中一個很觸動我的地方:禪師如何在亂世中,仍然保持覺知,帶著慈悲行動的故事。今天我想分享第二個很觸動我的地方:「當下就是家」。(這也是我當初被吸引購買的主因) 何謂家鄉?何謂根? 禪師在自序中,分享到他流亡在外四十年的苦。他突然被逼要離開自己的家鄉,離開他的侶團,離開他的朋友。每當在半夜醒來時,也要花點力氣回想自己身在何處。我縱然不是流亡在外,但當我在台灣短居的日子裏,也曾經歷過這份感受。晚上起來,看著街外景色,深深感受到一份異地感。心想這裏不是我的家,我的家在可愛的香港,那裏有爸爸媽媽、朋友們。當時真很憂傷。 不過他在書中分享了一個故事。令我們反思到,何謂家鄕?何謂根? “有位日裔美國人在喝咖啡時,聽到兩位越南年輕人哭泣交談,他上前關心。對方表示他們無法回到祖國。因政府禁步他們回去。 這位日裔美國人即分享。這沒什麼好哭。縱然流亡,但你們至少有祖國。但我沒有一個祖國可以回去。我在美國土生土長,雖然我看起來是日本人,但文文上我是美國人。但美國人並不真的接納我,因我看來是亞洲人。所以我嘗試回日本,並把它當成我家。但當我到那裡時,因言行舉止不像日本人,所以他們也不接納我。我並沒有家,但你們有。 有許多年輕人在美國出生長大,但是他們並不覺得被其他美國人接納為美國人。但是他們也無法融入原本的國家。” 這個故事讓我們去反思:其實什麼是家?隨著世界的流動性變得越來越強,人口的流動性也隨之越來越強。特別香港近幾年面對運動和疫情,身邊親朋好友甚至自己,可能都離鄉別井,在不同的地方生活發展。當我們感覺不到自己的根時,就生出一份憂愁和漂樸流離的感覺,心不踏實。 真正的家 但禪師在流亡多年後,在修習中找到自己的家。禪師在書中這樣形容這個家: 這是一個很少人感覺到,自己真正的家。他形容這個家沒有分別、沒有瞋恨。在真正的家中,我們不再追尋任何事物,不再渴求任何事物,也不再悔恨任何事。當回到此時此地,我們就能在當下建立真正的家。 “這個真正的家是需要建立。當我們知道如何與自己身體和平共處,照顧自己,釋放身體的緊張壓力。那我們的身體會變成可以回歸的舒服安詳的家。當我們知道如何觀照自己的感受,知道如何產生喜悅與快樂,知道如何處理痛苦感受時——我們就能在當下修建並恢復一個快樂的家。當我們知道如何產生智慧與慈悲的力量時,我們的家會是一個非常放鬆、舒服的回歸之處。 如果我們不能做到這些,我們就不會想回家。真正的家並非是靠希望來的,而是修建來的。 這個家並非抽象想法,而是一個穩固的現實。我們每刻都能夠以身體和心所觸及的一個家。沒有人能奪走這個真正的家。就算國家被奪走、被關入監牢,我們仍然能擁有真正的家,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奪走。“ 這不禁令我想起一句我很喜歡的說話,出自一位被送到集中營的精神科醫生 維克多‧弗蘭克 (Vilktor Frankl): Everything can be taken from a man but one thing: the last of the human freedoms—to choose one’s attitude in any given set of circumstances, to choose one’s own way. 「一個人所有的東西皆可以被拿走除了一件事:人類最後的自由 – 在任何狀況下選擇以什麼態度面對,選擇一個人自己的路徑。」 縱然在集中營這種所有自由都被剝奪,求生比求生還容易的環境下,我們仍然保有自由,一份選擇如何面對的自由。 而禪師講出這番話亦是非常有說服力。他經驗過戰亂,流亡或,以生命去實驗這份可行性,然後告訴我們,縱然在這麼極端的情況下。我們仍然有自由選擇,選擇學會如何與自己共處,學會感受喜悅,學會面對痛苦。我們任何時候都可以回到身體,回到當下這個安全、舒適的家。而好消息是,這樣一個平靜安穩的家是能被創建出來。相比起無法改變,能有方法改變是一份福氣。 透過持續修習,培養覺知,我們慢慢學會感受每個當下的喜悅,我們慢慢會更能與痛苦同在。 此文為2022年2月17日的「詩敏Aya靜觀通訊」和「詩敏Aya靜觀通訊Podcast」。有興趣可點擊連結訂閱最新通訊。
-
書藉推介:「我真正的家,就在當下」(一)
其實今週本來是想分享另一個主題,但在寫作過程中,開始閱讀一行禪師的「我真正的家,就在當下—一行禪師的生命故事與教導」。因為深受感動,所以轉成書藉推介。 關於一行禪師 相信有不少人都聽過一行禪師,但未必對禪師的背景有很多了解。容我在此略略介紹一二。 禪師祖藉越南,亦是在越南出家學佛。在年輕時期經歷了越南動盪的日子,眼看人民受苦。他一邊修行, 一邊入世,以慈悲實踏他的信念:誓願救度一切眾生。因他在反戰運動上的積極,當他四十歲到美國演講時,被逼流亡,四十年後才得以回鄉。而這本書第一個吸引我的地方,正正是他談到離鄉別井的痛苦,以及他最後怎樣找到真正的家。 一篇短文,一份洞見 此書是由一篇篇短文所組成,零散但又被分成數個主題。短文獨立觀看也不會做成負擔。每篇短文都是禪師他的一些經歷,以及他在經歷中的洞見。我相信不同故事可能會觸動不同人內心某些部份。不過我都想談談書中最觸動我的兩個部份。但又發現篇幅太長(因想保持Podcast在你20分鐘左右完成),所以分成兩篇。今天先分享第一個最觸動我的部份:就是禪師在戰火中,如何繼續培養慈悲,堅持修行。 沒有「必然」的對立 禪師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經歷戰火。但戰火和憤怒並無沖昏頭腦,禪師在覺知中,看到受戰火催殘的人民痛苦,同時也看到被派到異地執行職務的軍人的痛苦。在他其中一個分享中。他提到當時有一位法國軍人到寺廟搶去他們最後一包米時(後來發現原來還有米被藏起來),他在覺知自己的憤怒當中,在文中分享到以下的洞見: “我們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名字,但是當我們初次相遇時,就已經是敵人了。他來到這並準備為了食物而殺死我,而我必須為了保護自己及僧團同伴們而妥協屈服。但是我們雙方,並非天生的敵人。若換成在另一種情境下,我們很可能變成好朋友,甚至也許親愛如兄弟。是戰爭隔離了我們,並造成彼此之間的暴力相對。 這是戰爭的本質:它將我們變成敵人。從未相識的人們,出於恐懼而殺害彼此。戰爭製造了這麼多苦——兒童變成孤兒,城市及村莊整個都被摧毀。所有受苦於這種敵對衝突的人,都是受害者。我來自這種巨大災難及痛苦的出身背景,也親身經歷過法越戰爭及越戰,我有深切的熱望,想要避免戰爭再度發生。 我祈禱,國家不再將她們的年輕人送上戰場彼此戰鬥,即使以和平之名也不行。我不接受「為和平而戰」或「正義之戰」的概念,同樣地也不接受「正義之奴」、「正義之恨」或「正義種族主義」的概念。在越戰期間,我與朋友們宣示中立,無論是北方或南方,法國、美國,或越南,我們都不選邊站,我們也沒有敵人。」” 生命種種可能只在不同的因緣條件下,令彼此站在對立面。 站在慈悲的一邊 禪師雖說不站邊,但我覺得他是選擇站在慈悲的一邊。他的一生為協助彼此 離苦得樂 而行動。 在書中有一個故事令我很感動,是禪師如何救助因戰火逃離家員的越南難民。當時的越南船民偷渡往不同地方,但新加玻政府不願接收,當發現船民時,會把他們推回海上,不予上岸,再直接點,就是讓船民在海上自生自滅。禪師在得知難民們在海上的處境,不顧違法,在新加玻組織行動(命名為血賤之時,大家都受苦),雇了兩艘大船搭救離民,亦有兩艘小船運輪食物和補給品。另一方面預備讓船開往澳洲和關島,並通知傳媒,讓各界知道船民的處境(因政府並不想知道他們的困境)。其實禪師可以選擇不冒險。但他並不在乎法規,只在乎實踐慈悲。 在面對「敵軍」、面對受難同胞,禪師的心,不被仇恨所困,也不被規範所困。他積極在亂世中修行,入世,用他一生去印證他的信念。 我中有你,你中有我 可能有不少朋友都知道禪師在上月離世。(或許禪師會不同意我用「離世」形容他)而書中有一段正正回應著他對生死的看法。 “在我日常生活中,我總是練習在我周遭一切中看見我的延續。我們無需等待這個身體完全消融後才延續——我們在每一刻中延續著。如果你認為我只是這個身體,那麼你並未真正看見我。當你看著我的朋友時,你就看見我的延續。當你看見有人以正念和悲憫行走時,你知道他就是我的延續。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必須說:「我將會死」,因為我已經能夠在你裡面,在其他人以及未來世代中,看見我自己。 甚至當雲不在那裡時,它也以雪或雨延續。一朵雲是不可能死亡的。它能夠變成雨或冰,但它不能變成無。雲並不需要有一個靈魂才能延續。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。我從來都不會死。這個身體會消融,但那並不代表我的死亡。” 其他人之中會睇到我,我當中又會看到其他人。我們全都屬於彼此。 我相信我們都希望可以成為正向的支持,愛的力量。修習靜觀相信會是很好的第一步。今天想邀請大家一同修習「靜觀呼吸」。 此文為2022年2月10日的「詩敏Aya靜觀通訊」和「詩敏Aya靜觀通訊Podcast」。有興趣可點擊連結訂閱最新通訊。
